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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讨论]智障,在中国当代艺术的拐点 和旅泰艺术家张可欣对谈


题记:
你要表现的东西,你的作品里应该完全能够表现
――――卡夫卡·陆(KavkaLu)

张可欣先生以下简称为Z,卡夫卡·陆(KavkaLu)简称为K

Z:我在国外不仅搞创作,也做媒体,这是我作为艺术顾问的泰国艺术杂志《美术FINE ART MAGAZINE》,我想通过这本杂志向东方读者介绍当代艺术在全球的资讯以及理论。比如这期的杂志主要是介绍威尼斯双年展,我们先不评论威尼斯上年展现在处于一个什么样的状态,我们主要刊物的是以当代艺术为主,我这个栏目主要是介绍当代艺术,各个地方的艺术动态,是泰国唯一一本专业性杂志。
K:我觉得呢,任何当代艺术,它都有一个语境问题,而我们国家的当代艺术家却在这个问题上失语了,每一个年代的语境和人文状态是不一样的,你的生活背景和生存的时代背景决定了你的眼界,但是,我们现在有很80年代后盛世彩票手机版的艺术工作者,他们的语境往往还停留在20年前,对于当代的真实境遇,他们出于种种原因失语了。他们忽视了当代艺术的价值在于介入,他们去学的就是60年代出生的一代,我跟他们说过,如果你们学非你们年代的政治波普,你们必定枯萎。”同样60年代出生的艺术家的,或者他们这一代人,如果他们不变革,他们就死了。而我个人认为,上海收藏当代艺术的收藏家和机构非常少,象香格纳这种地方,它也是基于一种欧洲视野,它有文化殖民的倾向,所以说,在这个关键点上,如果按照他们的路子走,你永远的走他别人后面。我曾经在莫干山碰到过一个比利时艺术家,他说过一句话:中国艺术家,应该走中国艺术家的道路。张老师,你的作品里有中国的建筑营造法式的复原并以中国的语境对世界资本的一些图式进行解构,这种自觉的反思和自我审视是非常必要的。
艺术和个人的修为有关,直觉也是一个艺术工作者必要的质素,成为一个画家或者一个画匠很容易,但是,成为一个艺术家理性的讲很难,当下这些学孩子往往缺乏一种敏锐的视野。就像拍dv,我一直跟他们说,你要拍东西,你把自己的视线放下,看到你平常的一些人,一些事,包括我今天在一个大学讲课的时候,我跟那边的孩子说,我说你去拍你的爷爷奶奶,你现在觉得他们很烦,20年后他们走掉的时候你才会知道,原来你收存的是一份感动。像这种东西,我们的孩子都在忽略,我们现在搞当代艺术的都在急功近利,就是看西方视野的风向标往哪里,他就走到哪里去。
现在普遍因为生存境遇的改变而贪婪于物质。他们拿政治说事往往是居心叵测,相对来说政治确实已经开放了许多。这种话语其实正在随着时代而消亡,但是80年代后的艺术工作者依旧在借助文革符号和政治波普,如果他们按照这个路子走,中国艺术肯定没有一个发展空间。他们自以为是在表述,就像张老师你说的影像,上海有很多艺术家的作品我也看了,至少在你的作品里我看到的是一种人文关怀,是一种对一个城市的记录,但我们上海还在玩什么?(删除251字),这没有意义,因为它不是你的语境。盛世彩票手机版
又如zy以孩子喂狗的作品,我说其实这个东西如果有人去告他,他是触犯法律的,为什么,因为他杀的不是自己的孩子,他和一个妓女的交易,那是两个概念,他们觉得这些东西,西方是能够接受,但问题是人家接受是一个贬义的状态,就像作为电影来说,第五代和第六代的最大差异就是说,第五代对民族意识有一种忧患和反思,而第六代,他所谓的个人体验,包括像王小帅这一代人,他的个人体验是建立在虚构假设的状态上的,你再得奖是外国人眼中的中国,你感动不了观众,也感动不了我们的父辈,这就是一个很大的差异,其实艺术要感动,首先是一种亲和,就是在你的艺术语言里应该有你自己的东西。
Z:对,对,中国的当代艺术的发展是十分缓慢的,当代艺术的起源是来自欧洲,它最早它也不知道自己能成个气候,能成个形式,那么现在谁有权来评述它呢?任何艺术家,都不能对它评论,来给它定性,因为当代艺术完全是个,过去是个武器,是一种颠覆性的,一种反叛性的工具,现在我们呢,由于种种原因,因为我们的国家还不完全跟世界接轨,现在西方国家不是把它当作颠覆性,它已经失去颠覆意义了,它把它叫做经济搭台,文化唱戏(官方),它把它视为在中国经济市场的一个敲门砖,实际上是这种东西作为一种控方期待,大家都在这个空间里,背景下,以为时机到了,以为当代艺术成了一种大的气候了,这种语言是带有国际性的,它恰恰失去了一种共有的艺术,我们要强调传统性,我们会削弱本身的中土文化的一种延续的东西,中国精神那是一种共有的,我们的祖先飘洋过海,运人过去啊,它运货或者运人的时候,船头会向下沉尾部会向上翘,他们就把大量的石佛啊,石像啊放在船尾上,它作为压船石,这样它产生一种,船头和船尾的一种平衡感。这种就把中国的文化给传播出去了,很多寺庙啊,很多门神啊,都是我们过去类似汉代、唐代、魏晋,龙门石窟那些东西,这种东西形成了一种风格,早期文化传播的一种渠道。
K:从艺术是的角度,宗教是传播艺术的最好的途径,就像油画的历史,它的前期就是一个宗教的历史,因为当时没有照片,油画是能够继承宗教的一个方式,能够让人产生敬畏的一种方式,而中国的石刻也是有大量的宗教意义在其中的。
Z:从另一条渠道就是成吉思汗,我在很多欧洲,东欧看到这些种石像,也是魏晋的时候这种感觉,很严肃的这种感觉,这种东西在中国早就过去了,可是在国外依旧可以找到它,或者找到它的一种层面,在我们中国相反到没有了,通过这个就可以看出经济运动是一种削弱的文化的那种精神性的运动。
K:而且我觉得,当代中国艺术形体里边有个文化自卑感,他们认为英语语境是代表了一种先进文化,我告诉过广告专业的孩子,民族元素是你们最大的资本,而回到三十年代的电影里边你能发掘很多元素,就看你的一个敏锐度的问题,就像张老师的作品在中国在上海也有很多人在做,但他们没有做透,他们浮在面上,他们也有个米老鼠,包括现在的那种动漫的形象在里面,但是他们做的是肤浅的,张老师的作品如果说要做一个解构,我能够解构出一大套东西出来,就是说你首先要有东西你才能够解构,而我们很多的艺术家他是没有任何东西的,这是一个最大的问题,我认为是我们当代艺术是缺乏阅读,我不知道国外的艺术家是怎么样的,但是我知道中国的很多艺术家大量的时间就消耗在人际关系、卖画,包括吃喝玩乐上,就是作为一个艺术家,他并不纯粹,艺术是纯粹的,作为艺术家本身,他应该要有这种心态。
Z: 我就着你的话题,现在的很多艺术家为什么会有这种状态,我有固定环境的时候不怕这些,我是一种游历的,我飘洋过海,一种漂泊的艺术家,到了在异国文化的背景下,如果我生存在夹缝当中,一方面是主流(异国文化),一方面又背离母体文化,在两者之间就会看问题看得比较透彻,比较深刻,因为两面受敌,一面是背离母土,虽然说我们现在可以借助飞机、海运,交通方面这么方便,但毕竟还是有文化背景的差异。
K: 这种间离往往让人清醒,在一个异国文化的背景里面,你自己国家的文化是被浓缩的,你能够看到一种最最好的原始状态的一种文化在里面,而我们因为熟视无睹和忽视,包括上海,其实上海的新天地,弄了一个弄堂,但是弄堂的形式不是这个样子的,新里弄不是这样,就是我们把好的东西去掉了,其实就像上海过去四马路有个会乐里,就是上海妓女街,这种地方是一个城市地标,我们却拆掉了,就是我们不知道应该保护什么,不应该保护什么,我们留下的是以对假古董,或者说是假的文化,而真正的文化都消亡掉了,没有人气的文化,就向新天地你无论怎么做他是商铺,他没有人文精神,人文精神包括你每天的一个饮食起居,你必须有这些东西在里面才会有人气,包括像中国寺院也是如此,没有严肃,外面都是金铺,非常滑稽。这个东西,我觉得是一个决策者有很大的关系,还有就是很多当代艺术家,我看到的都是不读书,不读书是个最大的问题,其实我跟很多学生都说过,其实中国文化特别简单,你没时间我介绍你两本书——《道德经》《论语》,你看过这两本书,中国所有的诸子百家都出自于这两本书的旁支,你从这两本书里能过找到最原始的中国文化精华,当你找到这一切,你就会,像中国的那个“道”,是面之所向,行之所达,而这些东西就是一个阅读和你一个悟的过程。
Z: 很多人不懂中国,他不知道什么是中国,包括你说的这个道教也好,宗教也好,既然它能作为中国的一种传统的精神支柱,包括像现在西方以及东方的一些国家在研究这些,他看到过去,也同样可以看到将来,我们当艺术家的恰恰忽视了这一点,他只是盲目的把中国的一种元素套进去,它不是把中国的精神融入到他的血液中,融入到他的创作中,所以中国艺术家创造的东西,我们往往看到的是一种表象,一种表层。
K: 是一种特别僵化的符号。
Z: 像你说的这些东西,他缺少一种文化,缺少一种人文情怀,因为现在要是再谈艺术家的这种社会责任感,人家会觉得你这个人很过气儿,你这人已经老土了,已经是背弃人了,他觉得是这样,但是,艺术家的社会认同他是责任其实非常重要。
K: 而且是肯定必然的,因为艺术家是创造精神财富的,那肯定是他有这种自觉的东西在里头。当代艺术是一种介入,这种介入是你的创作灵感在你的作品中的一种投射,反映出你的时代和文化,而我们很多的当代艺术家,它缺乏的就是一种文化的反思,他不是不想反思而是没有能力去反思,造成这个问题最大的原因是我们的应试教育的急功近利,他们就失去了一些传统的东西,而且我们很多人做事太不负责任,就像莫干山有个老师,她(此处省略350字)…这作为一种文化状态来说是很不应该的,但是我们就是使这种状态的人在推广中国文化,其实中国文化不是没有一个好的基础,而是没有一个好的推介者,就像老师你说的,我们没有一个好的推广,其实网络时代推广是特别容易得的一件事情,你只要保持一种姿态,比如说你是一个理想主义者,那么你在接下来十年里面都要保持这么一个姿态,你不能让人觉得你是一个骗子,第二就是利用一切空间,利用可以利用的论坛,利用网络平台区推广你的东西,办展特别容易,现在你只要挂几幅画,就叫办展,但是你要你的展览里边有能够让人反思的东西,你要做大量的功课,比如说就像我跟张老师你对谈,其实作为一个策展人,他更大的责任是在于跟艺术家对谈,这里面会有灵感的撞击,会有作品更深层次的发掘,因为我跟他们说当代艺术在某种意义上说是一个后置艺术,他的作品出来以后,必须有一个解构的途径,而这个东西它需要一种对谈的形式,我们许多的艺术场馆场地就是开幕式轰轰烈烈,后面就完了。
Z:我也觉得的这种形势很不习惯,这种东西就是一种劳神,艺术家和这个展馆都劳神。
K:我跟很多艺术家也谈过,作为一个成熟的艺术家,你们最好的对谈对象是学生,因为你的同道或者你的同辈,一般来说不会指责你,中国人有一种中庸姿态,而那些学生,其实你的作品好于怀在网上特别能够引起别人的真实评论,因为网上大家看不见的状态下,你会得到真正的评论,而我们至少是在中国的当代艺术家,利用网络的实在太少,包括上海美术馆,这种互动的东西太少,没有互动,当代艺术肯定不会有一个市场,而当代艺术的一个市场在于一个不关注收藏群体的一个培养,这需要时间,而我们现在都急功近利,就希望我今天挂出来一幅画,明天就卖掉了,就是当代艺术越来越走向没落,就像莫干山,如果说五年前他还代表了上海当代艺术家的一个位置,而现在莫干山使人人都可以进去的一种状态,其实这无意中莫干山的学术价值没有了,它正在落到一个高级行画的怪圈里,这就是当代艺术在上海的一个尴尬境地。
我跟何斌(东方视觉总裁)也说过,其实当代艺术在古根海姆开设的时候他也不知道当代艺术的一个发展方向,他只是有个雄厚资金,而像证大这样,如果你很有财力,你就要有个很好的策展人,或者说有个艺术群里的,你的眼光能够有个前瞻性的眼光,这个很重要,其实一个艺术馆的定位就在于你的策展人的眼光和一个艺术评论者的眼界,而我们这一边缺乏这种互动,对谈是很有意思的东西。
Z:实际上我们阐述当代艺术谁也没有一个基础,我们的民族特点是什么,我们长期形成的一种,民族没有沉稳性,忽东忽西,我们现在是进入一个数字化时代了,国际化代了,很多大学就是开了数码啊什么的课程,实际上我们真正了解我们这个民族的东西,我们这个民族的民族精神在哪里?我们民族将来是一个走向?!
K:在影像方面,特别是电视这一块是特别负有责任的,他们描绘的古代生活却往往在自说自话的虚构中,成为自我想象的一种东西,比如韩国电影,韩国电影所有的女孩子(传统电影),眼睛都是往下的,中国人有一个规矩,脚是不能出裙摆的,这是个规矩,但是我们现在的电视几乎都是自说自话的,这种东西是很危险的,就是再过三十年以后,再过几代人,他们认为中国古代确实是这样的,但那个时候我们如果趋向韩国,甚至更远的像美国(其实美国有许多当代艺术馆收藏中国的东西)去学习我们的历史,那确实是一种悲剧,而我接触到的大量的国外的学中文的学生的中文的底子比我们中国人好,我们,特别是大陆缺乏对文化的一种责任感,就像我们这个城市,其实南京路是远东多好的一个人文状态的保持地,但是我们现在完全没有了,城市并不是你看到那个轮廓线还在,你要看到轮廓线背后,他有个空间感,我们都没有了,这对一个文化而言是一种伤害,我看电影比较多,其实拍上海的电影,拍得好的却不是上海人,因为它有一种间隔感,这种间隔感能很敏锐地发现这个城市和别的城市不一样的地方,而我们上海的艺术家他们又在做什么?我们上海的大量做dv的包括做实验电影的,他们关注的是上海吸毒,同性恋这种群体,很多东西一书确实有一定的局限性,比如说你不是同性恋者,你很难明白同性恋的想法,而真正的上海市被忽视的,一个城市如果没有自己的一点特点,那就没有城市存在的必要。而作为中国当代艺术我觉得更多的问题是教育制度的问题,而且就是我认为多媒体年代最大的一个毛病就是说人们更容易抄袭,因为网络上资源是共享的话,讨巧者改一下就变成你自己的了,而在中国对知识产权保护不力的情况下,这特别容易做到,我觉得如果中国的当代艺术没有这种人文反思精神的话,他会在这条路子上越走越窄。
Z:确实是这样的,现在大家这种盲目的形式主义,人们没有深入地挖掘它,当代艺术究竟是什么?他的这种社会功能已经弱化了以后啊,只能从他的技术方面,形式上面去体现它,但从他的起源,对社会的功能性,还是说不能忽视它,我们的当代艺术的起步要比西方晚的多,当代艺术作为一种形式,对社会的贡献绝对不能忽视它,这种忽视与社会就脱钩了。
K:对于艺术形态来说,他都有一个哲学先行,而我们中国的理论平台没有,完全的照搬西方的这套理论体系,但是这种理论体系实际上是不适合东方的,它至少是有一种本土的感觉,我们大量的艺术评论工作者他没有这种理论能力去解构。造成了当代艺术更大的一种隔阂,一种社会形态的一种隔离。
Z:这种艺术会很怪,会讨西方的喜欢,会有一种猎奇的心态,也有可能符合当代艺术的胃口,但是我们抛开真正的当代艺术,现在就是缺少以中国的当代艺术,我们不得不套用西方的当代艺术,所谓当代艺术就是基于当代思想,你把当代艺术抛开,全部抛开,就是用文化思想去表现当代艺术,实际是很简单的。
K:我一直认为星星画派的作用是它能发现人的个性,而我们经过二十年以后的发现,我们应该发现当代人精神真实的状态,而我们的精神状态倘若永远停留在后文革年代,没有人去反映当代人的境遇,或许说被遗失了,被放弃里。
Z:当我们没有能力来阐述自己的时候,往往借用西方的艺术语加以套用,加以扩充,而当有一天我们抛开西方的语言,我们还会产生一种新的语境,这种语境是属于我们东方的,东方艺术家也不是说都智障的。是吧,东方文化现在恰恰相反,西方人是最感冒的,我现在泰国时作了一个西方主题的一个画廊,我有行为也有装置,装置少,主要是当代艺术方式的图片,我阐述的是中国元素无法那么融入历史的原因,东方人都喜欢红色,我去印度,印度对红色有一种特殊的偏爱,这是一种民族化,尼泊尔是特别喜欢这种红色的东西,他把它视为一种非常神圣,非常崇高的建筑颜色。我阐述东方文化,首先要阐述他的渊源,我抛开这个地域性,我就说到印度这个古老的国家,怎么代表东方文化,我去过尼泊尔包括整个亚洲区域,我看到了这个红色恰恰不是我们中国仅有的,使这个东方人中所喜欢的颜色,我就能更好地去阐述,运用它,发挥它的特点。
K:一个人对自己的作品应该有一个理论的主张,这是最起码的。
Z:对,不是完全是套上他的外衣你在表演而已,即在做这个雕塑也好,在做这个绘画也好,做一个行为装置影像,你研究不了西方艺术的课题。
K:(删去400字)一个看两百部电影的任何看两千部的电影的人视野完全不一样,所以我对学艺术的孩子们常说,作为一个做dv的人来说,你们回到过去,去看看默片时代人怎样用画面来说话,其实你要表现的东西,你的作品里应该完全能够表现。
如果张老师我不认识你,我看了你的作品我知道,至少我看得出你是哪个年代过来的,因为你的作品里,不仅有当代的图式,文革的遗迹,还有对中国传统文化的思索(中国建筑营造图式),这种东西是年龄的标志,这个东西是一个时代决定的,就是现在的孩子你跟他说却是没用,或许他到了四十几岁也许能明白他的文化责任,然后那时再去追思,我觉得就过了时间,我跟孩子们说我希望你们一个星期,两天拔掉电脑,好好看书,我过去不理解李敖说过的话,李敖说的电脑是没用的,我现在觉得确实是,英特网的咨询虽然发达,但是谬误太多,这种以讹传讹,你越传下去越变的怪,这是很危险的,很多人相信网络,它错你也错,这个问题是一个很大的问题,因为我们的教育模式,丧失阅读,就像这些学多媒体的孩子,我问他们你们去看画展吗?他们是不看的,他们只用电脑。很多东西太狭隘了,所以我跟孩子说,我认为艺术家不是培养出来的,它是一种灵性的东西,老师指教你方法,更多的是靠自己。
Z:你这个问题就是一个民族精神问题,是一个信仰的问题。佛教也好,其他的宗教也好,这不是一个宗教的问题,是一个文化的问题,我去印度我就是带着这个课题去研究的,印度他现在的高科技非常发达,但是无论她的科技有多发达,它的文化的东西绝对是让你一目了然,非常细腻,印度的现代文化有将近200年的历史,当代也有60多年的历史,早于我们多了,但是他的影像什么的……
K:对,尤其是影响作品,你一眼就能够看出是什么国家的,就像日本和韩国,是在影像上面的一种差异。
Z:对,它的一种文化是融入到一种血液当中,包括宗教文化,宗教的力量是巨大的,它的那种超度性,是我们不能够理解他,不能够介入他的一种东西,所以说,我们现在还是停留在一种模仿性的一种状态。
K:我觉得中国是一个很世俗的民族,它没有一种宗教的敬畏感,就像中国有一句老话叫“临时抱佛脚”这跟一个宗教组织就不一样,而欧洲的宗教,包括像印度,它植根于他的民族,而中国因为其实我个人认为也不是世俗,中国对宗教的感觉永远是一种临时抱佛脚的状态,它没有本质上的敬仰,它是为了自我而修行的,而不是为了一种普济而修行的,就像中国人做事很急功近利。他没有一种长远的打算,这就是我们做了很多的东西到多少年后又被拆掉。
Z:宗教有一种文化差异,也是一种异国文化的差异。中国很多当代艺术家去到国外,他们有的剃了光头,就觉得是玩世不恭,一种反叛,在国外这帮人觉得很酷,但是他到了这个东南亚,到了佛国,他就会完全淹没在人海当中,人家恰恰不是一种反叛精神,当地人就是剃了头,就是等于出家,比如我的父亲生日了,或者我的父亲死了,我的母亲死了,或者我替哪个朋友去还愿,我的朋友怎么啦,他的病好了,这是一种神的保佑,那么我去替他还愿,那么生死,红白,他都会去还愿,那么可以到庙里去修行,三天,七天,甚至是一个月,一年,那他要正规的有仪式的去剃头,包括一系列的庆典活动,完成整个过程,他觉得他的心愿已经完成了,这是他们非常本土的一种东西,这就是两个文化不同之处,我们现在很多,不称位艺术家吧,我们真正的艺术家处在中国翻天覆地的变化当中,有多少艺术家能适应关注这种时代的变迁,变迁是很巨大的很痛苦的。
K:还就就是外地的新移民,他们的一种文化状态的改变,他们的心态,他们的境遇。
Z:我们是社会主义,我们走社会道路,那么资本主义的这种诱惑力,从物质的,精神的都有,对古老的东西的一种缅怀,过去那种非常美好的道德观,没有了吗?有。我们中国的当代现在已经到了一种似乎非常可怜的状态,
中国自己的文化传承在时代变革里消失了。
K:是的,振兴当代首先是要找到文化命脉然后找到拐点,这样或许还有一个黎明吧,张老师,因为时间关系今天我们就谈到这里,有机会聊。谢谢张老师。
Z:谢谢老卡,以后再聊

感谢我的助理anna帮我进行了数码录音整理,完成了大量工作。

此文本是2005年9月13日下午上海证大现代艺术馆和旅泰艺术家张可欣的对谈记录,文本没有经过张可欣先生审阅,文责自负

【附录】
张可欣艺术简历:

  张可欣,1957年生于哈尔滨。1982年毕业于哈尔滨师范大学美术系(后改为艺术学院)。1989年任黑龙江美术出版社副编审,画册编辑室主任。在中国期间,其作品曾多次参加各种国家级的大型美术作品展。

  1992年作为访问学者赴俄罗斯东方艺术博物馆进行学术交流及举办当代艺术作品展,参加俄罗斯科学院东方研究所主办的“中国文化和当代中国”学术研讨会,同时创作的当代艺术作品《花神》系列共二十余件在此观摩展出。同年在莫斯科中央艺术家馆及乌克兰国立第聂伯罗彼得罗夫斯克美术馆举办当代艺术作品展之后,被俄罗斯莫斯科市比拉耶沃现代美术馆聘请为艺术顾问。现侨居曼谷,主要从事当代艺术创作及艺术理论方面的研究工作,2003年与泰国艺术界同仁共同发起创办《Fine
Art》杂志,这是泰国目前唯一的一本专业杂志,张可欣现任泰国Fine Art 杂志艺术顾问兼编辑,并主持”International Special
Report”栏目。任中国《艺术当代》杂志驻泰国记者,联合报系《世界日报》东南亚文艺副刊撰稿人,并经营Kexin Art Gallery。

  2002年以来,受印度、尼泊尔驻泰王国大使馆的邀请,赴印度与尼泊尔两国进行宗教艺术方面的学术访问与交流,并接受“今日印度”电视台关于东方当代艺术的专题采访,撰写相关的学术论文,如“东方红色的崇拜”等。之后又受邀在德国、荷兰、比利时、法国、西班牙作学术访问及举办个展。

  近年来主要以装置、行为、影像、绘画雕塑及新媒体等当代艺术语言活跃于国际艺坛,其当代艺术作品多次以联展及个展形式赴世界各地展出。同时以当代艺术家及艺术评论家的双重身份从是当代艺术的活动及研究工作,进行国际间当代艺术的传播、推广及交流工作。撰写及出版发表过许多学术论文和艺术评论文章,如,《先贤圣地的尘寰——记波伊斯》;《比历史更快的意义在于挑战——对奇亚斯玛当代美术馆馆长图拉•
卡娅莱恩博士的访谈与思考》;《以个型对抗全球性——纵观东南亚当代艺术》、《在“古老的根,现代的桥”之间畅叙——关于第十届东盟当代艺术大奖赛》等等。2003年,由泰国国家美术馆主编出版《漂泊!寻觅精神家园——张可欣作品》大型画集。

  海外当代艺术家张可欣十几年来,一直在东南亚区域从事艺术活动工作,目前为东南亚一位具影响力的当代艺术家。

  近年来举办的个展如下:

  2002年,“暹罗探秘”,River City Art Center, 曼谷,泰国;

  2002年,“新形象,新语言——张可欣当代艺术作品展”,泰国国家美术馆,曼谷,泰国

  2002年,“我来自东方——张可欣艺术作品展”,Galeria de Arte El Catalejo, 玛贝亚,西班牙

  2004年,“被客串的现场——张可欣当代艺术”,Kexin Art Gallery,曼谷,泰国;

  2004年,“东方红色的崇拜——张可欣当代摄影艺术展”,Gallery F-Stop,曼谷,泰国。

  2005年,《跨越边缘——张可欣当代艺术国际巡回展》,泰国国家美术馆,曼谷,泰国

  张可欣通讯地址:790/31,Sukhumvit 55 Road, Klongtan Nua, Wattana, Bangkok 10110
Thailand

  电话 & 传真:66 2258 2031

  Email:gallery@kexinart.com

2005年9月14日 星期三 23时53分

壹零柒艺术实验工作室策略总监 卡夫卡·陆(KavkaLu)

联络方式:MSN:kavkalu1967@hotmail.com
邮箱:kavkalu1967@126.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