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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温暖的乡野物事》:富有咀嚼不尽的韵味



魈鸣散文集《那些温暖的乡野物事》(清华大学出版社2015年3月版),是一部乡村的全景式书写,涵盖了乡村的方方面面。

魈鸣的童年在农村度过,是乡间那种淳朴亲切、简洁明了的乡土气息滋养了盛世彩票他。《那些温暖的乡野物事》细腻而真实地描绘了鄂西农村的风物、风情和风俗,体现了作者经历以及生活的姿态,他笔下的山烟、土屋、篱笆、油桐、罐罐茶、臭豆酱等等,无不是乡村里土生土长的“原生植被”,代表了乡间最原始的风貌,村野的气盛世彩票手机版息扑面而来。在这个精神逐渐走向荒芜的年代,这些源自心灵的文字,一如山涧的清流,能洗刷尘世的铜臭味、市井气,能荡涤斑驳的灵魂,能滋养安宁与诗意。

综观《那些温暖的乡野物事》,无论是叙事的言说方式,还是写作的风格手法,抑或是字里行间的意境氛围,都为展现这部散文集整体生态内蕴提供了强有力的支撑。

一是语言的支撑。魈鸣乡土散文的语言并非纯粹的土,而是用现代精神去理解乡土生活。比如:“午夜时分,第一声春雷终于轰隆隆地响了。就像庄户人家在不太平整的堂屋拖着桌子,沉闷而绵长。”(《春雨》)在这样的语段里,生动、形象、贴切的喻体,就来自乡村生活。

二是风格的支撑。魈鸣笔下的乡野既是温和的、温暖的,还是温情的。如“年的怀想”“土家那些事”“爹亲娘亲”等几组,记事、写人、状物,在行文上,从柔情脉脉的柔版,到热情焕发的快板,直面叙述、温情表达,酣畅淋漓;在文风上,从来龙去脉到起承转合,将每一个事件,哪怕是每一个细节,都诠释得极其详尽完美。

三是意境的支撑。魈鸣用他那蘸满一名乡村赤子情泪的彩笔,去收藏那些温暖的乡野物事,构建属于作家特有的散文村庄。在他的笔下,故乡的风景有时是写实的,有时是写意的,都给人留下了难忘的印象。

在摧枯拉朽的城市化进程之下,每个人的故乡都在沦陷,每个归来的游子都是陌生的旅人。这种陌生并非单纯地源于新闻媒体所鼓吹的“新农村”“新气象”,它更多地源自一种心理归属层面的失落感和飘零感。尽管地理意义上的乡村或许还会存在比较长的一段时间,但我们却早已回不到当初的故乡,因为心理和文化意义上的乡村,一直都在消逝。

正是基于这样一个残酷的事实,魈鸣才在他的散文中糅入了大量乡村民风民俗,喋喋不休地为我们讲述着乡村那些物事,平静、自然、亲切,虽然有的业已消逝,比如“铜铁匠”,比如那些尘封的农具,比如日益衰败的油桐……

在《篱笆》一文里,作者深情写道:“可如今,乡村的篱笆盛世彩票开户是越来越少了。鸡,改为了成规模的圈养;蔬菜,住进了大棚。残存的篱笆也变得歪歪斜斜。不知谁说过,篱笆是乡村的魂!只是,我不敢想象,一旦乡村失去了如魂的篱笆,那乡村还叫乡村吗?”

魈鸣的乡土散文,写四季,写风景,写人情,写民俗,写绿树,写农具,写庄稼,写衣食住行,信手拈来,有鼻子有眼,一写就能娓娓道来。比如《草垛》:“草垛在人们的不断拉扯中以及鸡们的扒拉中,就这样犹如一个漏气的硕大气球,一天一天地瘪了下来。先前耀眼的金黄,在日晒夜露、风吹雨打中,也逐渐开始变得黄褐难看。直到有一天,连鸡都懒得再到草垛里去扒拉一下的时候,于是,新一轮的小麦播种,也就悄然来到了。而此刻,那些草垛余留下的麦草,正憋屈地等待着,让人捆了挑到地里去烧成火土,再来为麦子做底肥呢!”这酣畅淋漓的写法,让我们确实读到了一个有血有肉有风有雨有幸福也有痛苦的乡间。

另外,因为作者追求的是一种文化散文的高度和境界,所以在人物描写上也很有自己的特点。比如“乡村人物”一组中的王老六、尤家大爹“人生观”刘春波、秀秀等,或注重人物的现实和文化背景,轻形似而重神似;或钟情作者自己的抒写、议论,在文本的叙述中凸显人物。

总而言之,《那些温暖的乡野物事》叙述的对象和客体真实,叙述方式和特色是温情,以乡野为出发点却不局限于乡野。细细品味,让我们从中能强烈地感觉到扑面而来的乡土气息,体会到乡村生活的那种咀嚼不尽的韵味,抓得到那种隐忍、宽容、明亮甚至是富有悲剧性的乡土精神。


(发表于北京晨报,作者马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