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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古谁识追韩信(升级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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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古谁识拜将台细目

引言

1.韩信真的会跑吗

2.韩信拜将的背景破绽

3.韩信拜将的过程破绽

4.拜将台对话的真实原型

5.“拜将”之后韩信没有作为

6.拜将台神话是谁炮制的

7. 为什么说是蒯通在编造韩信假史呢

8.蒯通编造韩信假史的动机何在

9.韩信的真实功绩简述

10.结束语

引言

汉王西封日,淮阴拜将时。

坛场如往昔,朝代几迁移。

王气风云歇,雄图日月垂。

江山空故国,谁复见旌旗。

这是明人何景明的《拜将台》诗。拜将台又作拜将坛,景点介绍称其建于公元前206年,即汉元年。网络搜检,知现台址始于明嘉靖年间,为纪念汉将韩信而筑,其所本当为《史记》中韩信拜将的故事。仍据网络,嘉靖年间为公元1522~1566年,而那个时间段诗人何景明已经去世了,则此坛或台之筑当远在嘉靖(公元1522~1566年)之前。可以肯定,台或坛的存在不下六百年,而拜将台传说的存在更超过两千年。如今菜九要对拜将台或拜将坛千古谁识了,肯定不是要向人们介绍拜将台。菜九没去过此台,但几百年来,因游览而见识过此台者不计其数,根本轮不到菜九来识。难道这种千古谁识要对韩信拜将的历史予以否定不成?看来菜九段又要搞大纰漏了吧。

菜九对韩信拜将的故事起疑多年,总觉得里面有猫腻,早在十多年前搞《秦楚纲鉴》时,发现拜将台上的刘韩对话中有一些内容应该是当时的韩信掌握不了的信息,便对此事的真伪开始怀疑。因为忌惮司马迁坚实的资料来源,一直未敢动手打理。《淮阴侯列传》的资料来源确实太过硬了,既有司马迁掌握的官方档案资料及市面上广为流传的韩信故事,也有司马迁的直接采访,太史公说得明明白白:“吾如淮阴,淮阴人为余言,韩信虽为布衣时,其志与众异。其母死,贫无以葬,然乃行营高敞地,令其旁可置万家。余视其母冢,良然。”像这样可以定义为司马迁的第一手资料,焉能轻易动摇。有鉴于此,要找《淮阴侯列传》或韩信的茬,绝对是个找骂的节奏,对韩信的事迹搞颠覆更让人觉得无法理解不能接受。难怪很多人都厌烦菜九,老是在定论定型的历史记载中搞翻案,不是无事生非又是什么,大概想走哗众取宠、自我拔高路线吧。尤其是韩信拜将作为一独立事件,根本找不到反证,相当于板上钉钉的事。对这种铁板钉钉的事还要去翻案,是不是吃饱了撑得慌?

其实菜九在搞翻案的过程中也有类似疑虑,倒不是对自己的翻案的功力不自信,而是觉得如此大块、如此重大的差错,怎么偏偏两千年来那么多高人没有发现,让菜九这种不学无术的菜鸟给了掀出来,岂非咄咄怪事?菜九的难题是,找骂归找骂,还是不能收手。总不能因为害怕挨骂,就对已经觉察到的史实纰漏置之不理吧?韩信拜将的事与其他事无涉,且不仅有萧何的世家支持,更有刘邦、张良的高评支撑,显得特别真实过硬。只是,过硬归过硬,不合情理的情况也严重存在,虽然没有明确的反证,但不利于此事迹成立的史实还是比比皆是嘛。让我们来看看,不合情理的矛如何扎透材料过硬的盾。

1.韩信真的会跑吗

对韩信的跑产生疑问,实际上是认为韩信没有跑、也根本不会跑,这是根据其入汉的简短过程判断的。所以这个跑很关键,关系到韩信拜将一事的真伪,韩信的跑与萧何的追应该是韩信拜将故事的核心。要弄清其事,还是要从韩信归汉说起,然后才能判断是否会发生萧何追韩信。好在拜将台故事的文本篇幅不长,引用如下:

汉王之入蜀,信亡楚归汉,未得知名。为连敖。坐法当斩。其辈十三人皆已斩。次至信。信乃仰视。适见滕公曰:“上不欲就天下乎?何为斩壮士?”滕公奇其言,壮其貌,释而不斩。与语,大悦之,言于上。上拜为治粟都尉。上未之奇也。信数与萧何语。何奇之。至南郑。诸将行道亡者数十人。信度何等已数言上,上不我用。即亡。何闻信亡,不及以闻,自追之。人有言上曰:“丞相何亡。”上大怒,如失左右手。居一二日,何来谒上,上且怒且喜,骂何曰:“若亡,何也?”何曰:“臣不敢亡也。臣追亡者。”上曰:“若所追者谁?”何曰:“韩信也。”上复骂曰:“诸将亡者以十数。公无所追。追信诈也。”何曰:“诸将易得耳。至如信者,国士无双。王必欲长王汉中,无所事信。必欲争天下,非信无所与计事者。顾王策安所决耳。”王曰:“吾亦欲东耳。安能郁郁久居此乎?”何曰:“王计必欲东,能用信。信即留。不能用,信终亡耳。”王曰:“吾为公以为将。”何曰:“虽为将,信必不留。”王曰:“以为大将。”何曰:“幸甚。”于是王欲召信拜之。何曰:“王素慢无礼。今拜大将,如呼小儿耳。此乃信所以去也。王必欲拜之,择良日,斋戒,设坛场具礼,乃可耳。”王许之。诸将皆喜。人人各自以为得大将。至拜大将,乃韩信也。一军皆惊。信拜礼毕,上坐。王曰:“丞相数言将军。将军何以教寡人计策?”信谢。因问王曰:“今东乡争权天下,岂非项王邪?”汉王曰:“然。”曰:“大王自料勇悍仁彊,孰与项王?”汉王默然良久曰:“不如也。”信再拜贺曰:“惟信亦为大王不如也。然臣尝事之。请言项王之为人也。项王喑噁叱咤,千人皆废,然不能任属贤将。此特匹夫之勇耳。项王见人恭敬慈爱,言语呕呕,人有疾病,涕泣分食饮。至使人有功,当封爵者,印刓弊,忍不能予。此所谓妇人之仁也。项王虽霸天下而臣诸侯,不居关中而都彭城,有背义帝之约,而以亲爱王诸侯,不平。诸侯之见项王迁逐义帝置江南,亦皆归逐其主,而自王善地。项王所过,无不残灭者。天下多怨,百姓不亲附。特劫于威彊耳。名虽为霸,实失天下心。故曰其彊易弱。今大王诚能反其道,任天下武勇,何所不诛。以天下城邑封功臣,何所不服。以义兵从思东归之士,何所不散。且三秦王为秦将,将秦子弟数岁矣。所杀亡不可胜计。又欺其众降诸侯。至新安,项王诈阬秦降卒二十余万,唯独邯、欣、翳得脱。秦父兄怨此三人,痛入骨髓。今楚彊以威王此三人。秦民莫爱也。大王之入武关,秋毫无所害,除秦苛法,与秦民约法三章耳。秦民无不欲得大王王秦者。于诸侯之约,大王当王关中。关中民咸知之。大王失职入汉中。秦民无不恨者。今大王举而东,三秦可传檄而定也。”于是汉王大喜,自以为得信晚。遂听信计,部署诸将所击。八月,汉王举兵,东出陈仓,定三秦。《淮阴侯列传》。

检点一下这个时间段的韩信事迹,可将其主要环节归纳成:归汉为连敖。坐法当斩。夏侯婴言于上。上拜为治粟都尉。萧何追韩信及拜将台对话。整体上来看,是个精彩的故事,但未必是真实的历史场景。之所以不认可其真实性,是因为其中的不合理因素太多了,要让人不起怀疑亦难矣哉。

韩信离开项羽,才开始了传奇之旅,史称亡楚归汉。《高祖本纪》记:“项王使卒三万人从。楚与诸侯之慕从者数万人。”韩信大概属于后一种人,即非受项羽指派者。《高祖功臣侯者年表》(以下简称《功臣表》)称至咸阳亡,不如列传准确。韩信跟随的楚军应该在鸿门宴之后就进抵咸阳,然后才能开始为期长达四个月的分封,韩信不可能在分封的事还刚刚开始、甚至没有开始的时候选择归汉。对项王使卒三万人从汉王入汉一事,菜九感到非常奇怪,怀疑是误记,很可能是跟后面的“楚与诸侯之慕从者数万人”弄混了。因为这三万人到底是成建制入汉,还是打散了混编入汉军,没有交待。成建制如何安置处置,混编又有什么意图,让人一头雾水。若让菜九下一判断,则史料所记的那个三万人,极可能是留在三秦的军队。项羽分封时将关中一分为四,三秦将之外,刘邦也算是关中,所以这三万人是留在三秦的关中的,与刘邦无关。题外话是,项羽留下来的这三万人负有帮助与监视三秦的双重职责,但效果未必好。因为暴秦灭亡了,这些楚人也有东归的念头。经甄别,应该不存在项羽派三万人入汉一事,则韩信之入汉确实是如列传所说是“亡楚归汉”。理由很简单,韩信在项羽那里没有前途,所以要另寻出路。亡楚归汉是当时的一种潮流,是一种人心向背的具体表现,故而韩信的亡楚归汉也是一种顺应历史潮流的行为。

韩信选择亡楚归汉,除了对在楚感到没有前途外,也与其对刘邦的好感有关。对刘邦有好感在那个时代是较为普遍的现象,而韩信则因为多次亲见刘邦,其好印象来源直接,而不是随大流式的盲从选择。按传记所记韩信的履历,在楚期间他始终在楚之统帅部工作,对刘邦应该有多次照面,只不过韩认识刘,而刘未必认识韩。自从刘邦于秦二世二年五月与项梁合兵,刘邦也算是频繁出入于楚统帅部的人,重大活动有借军攻丰与共立楚怀王。人在项梁大营的韩信应该多次亲眼目睹刘邦的风采。刘邦从来都是人气王,很能吸引人们的关注,韩信对刘邦的印象也绝对差不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韩信也是亲眼见证了刘邦从小到大由弱到强过程的人。项梁死后,韩信又成了在项羽身边的人,鸿门宴时他应该在场,分封诸侯时刘项二人会经常碰面商讨,韩信也会多次见到刘邦,当然还是韩认识刘而刘未必认识韩。关于刘邦的事迹及长处,韩信所知远比我们后人包括司马迁在内要多得多。根据自己的了解,韩信得出到刘邦处会有好前途的判断,所以有日后的亡楚归汉之举。

韩信到刘邦阵营又 “未得知名。为连敖”与《功臣表》“为连敖典客”小有出入,也许连敖是职阶,典客为具体工作。连敖这个官衔是什么意思,相当于什么职位,连百度也是一笔糊涂账。有称其为“楚官有连尹、莫敖,其后合为一官名”,恐不确。关于典客,百度百科称:“典客,官名,秦置,为九卿之一,汉朝沿袭。掌管王朝对少数民族之接待、交往等事务。”如果韩信的连敖只是个低级职位,典客之职能显然非其所能行使。之后韩信为治粟都尉是不是有接交宾客的职责,因为他来自项羽阵营,可以做统战工作。究竟如何,待考。

汉功臣里在起义之初就以连敖职位加入者为数不少,感觉是个较低职阶。菜九以往的考证,根据曹周樊郦滕灌的晋升职阶中没有连敖一职,而将此职务归于吕泽部所特有。拙作《略论汉定天下过程中的吕氏武装》对此曾有专论,现节略如下:《功臣表》中有一个称呼曰“连敖”屡屡出现,笔者以为此官职属于吕泽所独有(或其部以此官职命名者众多)的可能性较大。《惠景之间侯者年表》中有俞侯吕它父吕婴以连敖从高祖破秦,日后,又因与吕氏有牵连受诛。这人极可能是吕泽的部下甚至族人,该表又称此人功比朝阳侯。而朝阳侯华寄又恰好是以连敖入汉。所谓功比某人,往往表明两者经历战功相似,有较多的可比性。《汉书·高惠高后文功臣表》就称,河陵侯郭亭“定三秦,属周吕侯”,透露出郭亭的早期归属或就是吕泽部下,而这个郭亭也是连敖身份,此外,还有柳丘侯戎赐、隆虑侯周灶、广严侯召欧、祁侯缯贺及煮枣侯赤也是连敖身份,再有就是入汉后的连敖韩信。根据这么多连敖集中于吕泽一脉这一事实,所以可以大致断定,韩信入汉之初加入的是吕泽部。韩信入汉,肯定想一下子就投靠到刘邦的主体内,但在入汉的洪流中,想一下子就找到刘邦可能也不容易,所以韩信就找了个方便的军队先加入了再说。因为不加入的话,连吃饭的问题都解决不了。这支军队是吕泽部。

刘邦集团以刘邦为首为主,但吕后之兄吕泽也在刘邦起事的同期拉起一支队伍,算是刘邦的盟军,有自己的独立官职系统,刘邦部实行的是秦制,吕泽是楚制,连敖似乎为其特有。入汉之后,刘、吕两部应该合为一体了,届时该职衔为两部所通有,亦属寻常之理。但韩信这种没有来历的人,一上来就任此职,又像极了刘邦的做派———你原来是什么官衔,加入时仍然是什么官衔,大概连敖一职,与郎相当。果然如此的话,则吕泽的做派与刘邦相同。

韩信犯死罪被监斩的夏侯婴救下一事,故事性太强,不像是真实发生的事。夏侯婴的传记没有提及此事,不代表没有发生,但此事过于离奇,可能是出于神话韩信才能而人为编造的。刘邦拜韩信为治粟都尉,应该是上述故事以后的事。上述故事有假,但事件发生的时间地点的逻辑关系应该如此,这提示刘邦肯定与韩信见面了,而且有好感,否则韩信一个新人,寸功没有,怎么可能呢?治粟都尉已是高级干部了,比曹无伤那个左司马还要盛世彩票开户高很多。需要特别提一下,都尉虽然没有大将威风,但这个职位确实不低,靳歙定三秦时也就是骑都尉,郦商也就是陇西都尉,所以这种职位是可以委以重任的。陈平在项羽处受重用,其职务也就是都尉,击降殷王这种大功劳,也就被拜为都尉。可见都尉一职确实是可以有很大担当的。韩信出任此职,应该是刘邦的钦点,表明刘邦对其才能的认可,韩信应该不会有什么不满。

日后陈平见汉王的事迹或者可以作为韩信事迹的借鉴。陈平也是亡楚归汉,是因魏无知求见的汉王,然后主动要求向汉王禀报楚方情报,得到汉王的信任。前面说过,韩信不可能坐等刘邦来安排自己,一定是主动沟通的。因为有个人追求的韩信如果真有什么高见的话,他完全可以直接找到刘邦面谈,而且刘邦并不难见到,估计还是欢迎此类面谈的,尤其像韩信这样在项羽身边待过的人,更是刘邦亟需晤谈的对象。韩信离开项羽到刘邦处找机会,憋了一肚子话,应该比较迫切,不会有过多的等待。虽然韩信起先加入的不是刘邦主体,但在汉中这个狭小的地方,韩信很容易就能找到刘邦。何况韩信既然可以数与萧何语,为何不能直接找刘邦?萧何可能要比刘邦忙得多啊。韩信有数次向项羽进言的记录,在迫切需要寻找出路的情况下,直接向刘邦进言,是个合理而行得通的举动。明显的例子有郦生、韩王信、陈平、娄敬,都是因为单独找刘邦进言而受到重用的。我估计,韩信那个治粟都尉,就是与刘邦会面的结果,也完全符合刘邦的一贯做法。而无论是夏侯婴还是萧何举荐,都比不了韩信因心情迫切主动求见来得真实。所以韩信更可能是自己而不是通过萧何找到刘邦。所以韩信这段历史不妨略去处斩的情节,略去夏侯婴这个中间人,是从连敖岗位上向刘邦直接进言,受到重视而提升,也提示两个人一下子就很投缘。

治粟都尉,百度百科称:“汉初官名。汉武帝时又名搜粟都尉。掌管生产军粮等事。韩信曾任此职。”搜遍网络,治粟都尉也只有韩信一人。表明史料中韩信是首位、也是唯一一位担任此职之人。此前没有此官职,此后亦不见此官职,如果是刘邦为韩信特设的,这可盛世彩票是真正意义上的因人设事,足见刘邦待韩信不薄啊。估计韩信任此职后,划归萧何领导。日后吕后设计杀害韩信就通过萧何诱捕,提示韩信与萧何有良好的工作关系。

其实,夏侯婴举荐本身就很可疑,因为韩信的新职务也不是夏侯婴所能决定的,肯定是刘邦决定的,这意味着刘邦是与韩信见过面谈过话,因刘邦对韩信对话满意,才会有这样的结果。但这段记录对刘韩应该有过的这场会面含糊其辞——(夏侯婴)言于上。上拜为治粟都尉——企图蒙混过关,其目的或者是为后面出现的刘韩会面留有余味。我想,这次刘韩会面韩信到底说了什么历史没有交待,估计谈话内容也出不了拜将台对话范围,韩信又哪能为历史性的刘韩对话设计两套说辞?另外,如果根本不存在处斩之事,则韩信是从吕泽部主动找刘邦进言的。韩信被授予治粟都尉后,可能就离开了吕泽体系,成为萧何的部下。

韩信入汉即受重用这一事实,本身又产生了新的问题——韩信在项羽处默默无闻,入汉不久就受到赏识,又怎么会逃跑呢。试想,寸功没有,仅通过主动进言,就受到刘邦赏识而重用的韩信,如果在这种情况下还要逃跑,也太有损韩信的光辉形象啦。求仁得仁,又何跑焉。韩信的跑很关键,如果韩信不跑,就用不着萧何去追了。但问题在于韩信会跑吗。所以套用黄永胜针对林彪逃跑一事的感叹,韩信啊韩信,你跑什么跑。真是害死人拉。

2.韩信拜将的背景破绽

韩信拜将事迹纪实性非常强,但里面的破绽使其真实性大大成问题。像前面归纳的:为连敖,坐法当斩,夏侯婴言于上,上拜为治粟都尉,萧何追韩信,这几件事的逻辑关系就很有问题。

列传明言韩信逃跑是至南郑的事,此时韩信加入汉阵营不久。这一下问题又出来了,这表明在那个时间点——至南郑前,发生了刘邦从老家带出来的兵将大量逃亡事件。《高祖本纪》记曰:“至南郑,诸将及士卒多道亡归,士卒皆歌思东归。”此话或可分作两段解。“诸将及士卒多道亡归”,是至南郑前的事;“士卒皆歌思东归”,是至南郑后的事。至南郑后刘邦一清盛世彩票手机版点,发现少了不少人,原来路上跑掉了。留下来的人,也不安心,唱着怀乡的歌。表明在那个时间点,发生了刘邦从老家带出来的兵将大量逃亡事件。为什么会这样呢?灭秦成功,大家都想衣锦还乡,没想到被项羽玩手段(如何玩手段,参见拙作《千古不散鸿门宴》),变相发配到当时的荒蛮之地,所以很多人不干了,人心皇皇,开小差了,发生了大量逃亡。这就是韩信逃亡的真实背景。萧何的追及刘邦的责问也应该在那个时间才能成立。但且慢,韩信的所谓逃,不可能发生在那个时间。理由很简单:韩信属于新加入者,也就是刚刚脱离楚阵营,此时大概还没有安顿下来,在入汉的人流中还两眼一抹黑,在汉阵营中还没有混到人头熟,哪里会有离开的想法。韩信的所谓任连敖、处斩、拜都尉,都应该是在到南郑安定下来之后才可能发生。而在刘邦大军的入川路上,韩信应该没有机会跟刘邦说上话。大家正忙着行军呢,没有心情谈事情呢。那么,在汉阵营八字还没有一撇的韩信又哪来的不满,又如何要跑,他像个没头苍蝇一样跑来跑去,可能吗?果如此,则为连敖、拜为治粟都尉都不曾发生,跟萧何的接触也没有可能。而韩信要三番五次游说萧何,一定是在汉中安顿下来之后的一段时间。所以啊,拜将故事发生的时间起点就严重不合理,这么多年下来没有人指出来,怪事一桩啊。

菜九以为,还可以再深究一下适合韩信逃跑的条件——这种条件也与上述时间有关。所谓韩信逃跑的时间,还可以精确到在刘邦张良分手前,即栈道烧毁前。关中到汉中当时只有栈道可通, 一旦过了栈道,再返回关中就不容易了,而这就是韩信逃跑的先决条件。到了刘邦烧毁栈道后,无论是韩信,还是那些追随刘邦入关的楚地将士,人生地不熟,估计跑也无从跑起。刘邦部入关中至此已达半年之久,刘邦部下应该知道关中与蜀汉的通道情况。过了栈道,逃跑东返回乡的机会就会大大下降。这种状况,刘邦的部下知道,韩信也知道。要跑,就只能在过栈道入汉中之前。但在那个时间,韩信甚至还没有正式加入到刘邦的队伍中,也就不会有任连敖、拜都尉诸事,所谓的“处斩”更是无稽之谈。你连刘邦的编制都不是,还不能算是刘邦的人,又如何指望受到重用,又如何找萧何谈心。所以韩信的逃不仅仅是没理由、没条件,而且还特别没有意思。何况你韩信一个新来乍到的新人一个,在项氏手下二年多没有得到重用都能忍,怎么到刘邦这里没几天工夫或者还根本没有加入就忍不住,这也是咄咄怪事一件啊。所以说,用韩信的逃跑作为登坛拜将的垫铺极不合理,整个过程极可能是凭空捏造的。

简言之,韩信入汉后至此还什么功劳也没有,就一下子被授予高官职务。原因是韩信主动找刘邦提建议,后者发现韩信是个战略人才,便授予高官职务。此职衔具体工作内容不详,估计与后勤军需有关,无论如何,至少刘邦是以人才储备的规格将韩信安置了。这种待遇任何人都不应该有不满,可能人们会说,韩信的志向不是一个都尉可以满足的,所以才有跑与拜将的后续。但漏洞百出的拜将台记录表明,这种记录更像是文学创作,而不是真实发生过的历史场景。